九点半,楼道里亮起暗淡的光。

        姜意眠双手扶着楼梯把手,慢慢、慢慢地挪下楼梯。

        四楼。

        往下走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开门。打缝隙里探出一眼半脸,瞧着她这幅样儿,啧啧感叹:“老姜家里除了房,不晓得有没有别的东西留下来。以后的日子可——”

        “小丫头真是命不好,本来就——”

        “这孩子——”

        句句感叹戛然而止,然后就是慌里慌张关上门。

        姜意眠猜,这位蒋队长肯定比她想象中的长相更凶狠、更狰狞,才能不发一言,就轻轻松松吓退小老百姓们对评论时事,堪称经久不衰的热爱。

        说到蒋深,他一直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说话,不催促,不掉队。

        目光片刻没有离开过她,上下左右,详尽又沉默的打量着、停留着,无形散发出一股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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