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兰点了点头道:“也是……你说陛下今日会招谁侍寝?”
“是谁也不是咱主子,瞧见没,景仁宫外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竹心拍拍裙摆,站起身道:“你也起来吧,别忘了盛公公说的,夜里也得好好盯着。”
日头一落,整个宫墙似沉入海底一般。
幽深阒寂。
竹兰走进来,道:“奴婢给美人点了两盏灯,两个时辰之后,再给您换一盏。”
秦婈坐起身,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从今日起,亥时之前就不点灯了,白蜡黄蜡留下我这,那羊油蜡你们拿去。”
竹兰连忙道:“奴婢、奴婢怎敢……”
秦婈垂眸道:“行了,出去吧。”
竹兰躬身应是,匐声退下,门吱嘎一声阖上。
夜里有些凉,还没有炭火,秦婈给自己裹上被,只留一颗头,刚闭眼上,她就想起了屋里的血迹,并脑补出了死前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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