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安立即握住了。
老人的手指布满粗茧,骨节如柴,状似无力地搭上来,但掌心有一股笔直的力量。
老人注意到,彭安双手柔软,应该是文职人员,肤色像是没见过太阳的人。老人在心底鄙夷彭安欠缺阳刚之气。
“老人家。”彭安再次开口,“我常年跑医院,久病成医,学了一些医学常识。你这样摔跤的老人家,在医生到来之前千万别动。”
“久病成医”四个字听得老人心下一震,忽然问:“你得了什么病?”
彭安脸色更白了,继而苦笑:“有一日过一日的病。”他瞎诌了病情,只待老人发问,就以一种不愿多谈的语气讲述。要是再用心点,反过来将老人一军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老人抛去了刚才表演式的痛苦,看着彭安说:“可怜啊,你才这么年轻。”
“嗯。”彭安低了低头,再度抬起,“老人家,一会到了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算了,算了。”这话向着彭安说,但老人其实是给自己听。面对一只久病的小羊羔,他于心不忍。老人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彭安的肩,“年轻人,好好治病。”
彭安问:“老人家,你的头还疼吗?”
“不疼。”老人放弃了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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