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满是冷汗地恢复了壁炉的机关,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后,他才发现了刚才疼痛的来源。

        他被一块凸起的石砖,划伤了脚心。在他放松下来后,正有血从伤口里面渗出。

        ……

        管家在宫门口看见了意外提早返回皇宫的维德。

        只是一眼,他全身的细胞便已经尖叫着要逃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来自生灵本能的恐惧。

        月下的青年依旧穿着黑衣,半边脸却被骨质的“面具”所遮盖。面具冰冷而妖异,边缘满是漆黑的魔纹,妖异诡艳得像是坟茔里吸血的枯藤。曾经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不详的猩红双眸如今已变成了无机质的银色——那种无机质的感觉,让人想起高高在上的死神。

        浑身上下都有血液滴落、弥漫着幽暗死气的,死神。

        他的手指骨节突出,其中修长凌锐的骨骼,仿佛只与外界隔着一层薄薄的皮,随时都能突刺出来。这只病态而艳丽的手,如今正放在一个人的头顶上。

        那血糊糊的人形仰着脸,绝望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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