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萤后来始终记得第一次看见时陆的样子。
雨后雾很大,他脸像是掺杂了一层山中雾气,冷而白净,眸子却极黑,眉眼鲜活俊挺。嘴唇是淡淡的粉,带着大病初愈后的孱弱。
就像是某种漂亮易碎的瓷器,让人不自觉喜欢和小心翼翼。
即便后来种种都证明了那天的时陆只是假象,但对此刻的千萤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以至于她视线在发现他椅子旁空了那个的青梅酒酿瓶时,也没能发出什么有力的质问。
千正民是最先说话的。
“小陆,你起床了?”他盯着那处的男生,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喜。男生目光定定落在两人身上,礼貌冷淡。
“不好意思,昨晚半夜有点渴,所以就从柜子里拿了瓶饮料,这个是可以喝的吗?”
“可以可以。”千正民忙不迭地说完,有点难为情:“是不是昨天的菜太咸了。”
“没有,刚好渴了。”男生顿了下答,千正民听完干巴巴一笑,结束了话题准备去做早餐,千萤关上面前的柜门,临走前又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生继续躺在椅子上眺望着远处的景色,面上已经恢复成淡漠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的寒暄都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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