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崔盛阳的心境一片平稳,几乎是心如止水了。他自觉,他将始终保持着这种心态,直到婚礼结束,潇洒的来,头也不回的走。
但他这些设想,全都止步于另一个新郎现身的那一刻。
整个婚礼现场的宾客,从后往前,纷纷陷入诡异的安静状态。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思绪被碾碎殆尽,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却了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江虞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除此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瞬间就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他肤如雪玉堆就,莹莹生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低束着,披散在背后,行走间偶有一缕被风吹起,顽皮地吻过他身体。
最纯粹的黑与白之间,是凡人所无法想象和描绘的美丽。
他身上唯一浓烈的色彩,竟只有额心那点灼灼的红。
太过极致的美,是带有某种神性的。
江虞目不斜视的经过所有人,他姿态优雅而矜贵,微微昂着下巴,面容冷若冰霜。
直到走到婚约对象段慈身前几步之遥时,原本从容的脚步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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