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了电话,景生一抬头,看到斯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阁楼上下来了。两个人静静对视了一下。
“吵醒侬了?”
“阿舅好伐?”
两人同时问道,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我又做了个噩梦,吓醒了。”斯江告诉景生。
斯江在六月中就开始常常梦到和发布会相关的事。例如音乐响起来,台下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又譬如台下全是人,模特却一个都还没到;还梦到过发布会结束后的订货酒会上,一单也没有做成。最紧张的时刻喊不出声,哭不出来,急得心头一把火烧到七窍,不用像红孩儿那样捶下鼻子都能喷出火来的感觉,但只能干着急。往往这时候梦就醒了,醒了以后就很难睡着。
她问景生:“侬紧张伐?做噩梦伐?”
景生指指眼下的黑眼圈:“紧张得要命,但是紧张也没办法。”
他这么一说,斯江反而放松了一些,把这夜梦到的停电告诉景生,景生唰唰地记在了本子上。
斯江骇笑:“侬做撒?只不过是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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