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东文北武是好宝宝,一只馒头一块糕……”
这是赵彦鸿第一次听见顾南红唱歌。
临走前,北武的老同学小何来酒店找北武。两人近半年未见,恍如隔世。
“几时回北京?”小何问。
“没定,先陪我大哥去趟云南再说,”北武点上烟,“你呢?回去过元旦?”
“元旦回不去,春节吧。”
“老吴怎么样?”北武眯起眼,他这半年也没怎么和北京的旧友们联络,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们隔山隔海了似的。
“还在qc监狱,”小何皱了皱眉顿了顿,“你和善让是不是失望了?”
北武斟酌了一下词句,摇了摇头:“失望不太准确,是无力。”他看向酒店大堂的玻璃橱窗外,一位穿白色中式褂子的阿姨很认真地在擦窗。
“四十该不惑,我却很迷惑,这半年一直在想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北武笑了笑,“我们这届是78年1月入学的,我算是‘超高龄学生’,当时想得特别简单,上学、毕业、上班、用尽所学,后来觉得学得太少,就想出国,出了国见得多了,也犹豫过是留在美国还是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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