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里头的一道窄门吱呀开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拢了拢头发,低头走了出来:“有宁格,要买啥?有人的,要买什么?”
透过她身后那道门,景生只看见一双细瘦的男人腿,趿拉着拖鞋上了楼梯。
“要撒?要什么?”女人不自在地翻了翻玻璃柜台上半旧的账本。
景生看到她额角慢慢流下一道血。
“侬头浪破了。”你头上破了
“哦。没事没事。”女人迅速弯腰从下面捞出一块布头,捂在头上。
“姆妈?”小姑娘跑了过来,仰头看着姆妈:“你拿的是揩布!”
“快点去做题目,当心拿爷请侬切桑活。当心你爸打你”
小姑娘嗫嚅了两句,看了眼景生才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楼梯咚咚响,门后又出现了男人的腿,还有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女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回头看了看,把捂着额头的揩布塞进柜台,朝景生勉强笑了笑:“买点啥?”
景生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货架:“谢谢,一包软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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