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年一怔,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开了。
斯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我说过好几次了,毕业前只想好好读书。唐泽年,你别对我那么好了,就把我当成普通的同学吧。”
“上学期期中期末考试我都没找过你。”唐泽年轻声辩解:“学农的时候我们不是挺好的吗?而且我真的也没有怎么对你特殊地好,我们就那样相处下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像普通同学那样?普通同学会看见对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逃走吗?”
“那你不要总说要和我报同一个大学,”斯江蹙了蹙眉,“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读自己想读的大学,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好吗?我——”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大家天天都对我说你对我太好了,我、我怕不能负这么大的责任。”
“斯江!我不是要你对我负责,我——”唐泽年急切地辩白着,却被斯江打断了。
“谁也不能对你的将来负责,除了你自己。”斯江尽量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一些,好掩饰那不明显的颤抖,“我也是一样的。我只能也只想对自己的将来负责。对不起。”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不让别人那样说,”唐泽年有点狼狈:“但是我想上有你在的那个大学,这就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很你的观点并不矛盾。”
斯江慢慢继续前行,看向落日余晖:“我小舅舅去美国留学前,想让我小舅妈一起去。但是我小舅妈说,她不会因为喜欢小舅舅就牺牲自己,委屈自己,改变她自己的工作意愿,因为所有的牺牲,最后都会变成对方的负担。”
“那只能说明你小舅妈爱你小舅舅没有你小舅舅爱她那么深。”唐泽年叹了口气。
“不,”斯江笑了笑:“我小舅妈对我小舅舅超级好的,他们的爱——不应该用谁深谁浅去比较,是那种平等的爱,相互尊重的爱,特别美满特别幸福,真的特别好。”
唐泽年咀嚼着斯江的这段话,若有所思。
“对不起,扯远了,其实我应该早点跟你说这些,也不应该一直借你和李南的光,我这个小市民习气是不太上得了台面——”斯江自嘲完毕又忍不住强调了一句:“我就是觉得需要牺牲的感情不是真正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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