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静把刚做好的宁波汤团放下，赔了一圈不是，又当着大家的面揍了陈斯民两巴掌。陈斯民扁着嘴鞠了好几个躬。景生从来没遇到这种场景，十分尴尬，说了好几句没事。顾阿婆也不好意思再责难，只能嘱咐斯民以后千万当心点。
西美松了口气：“好了好了，景生没事就好。”等送完李雪静母子俩，她折回家里掏出三个红包。
发好红包，西美把斯南揪进里间和斯江并排站在床前：“照理说今天过年，姆妈不该说让你们不开心的话，但今天不说你们以后还是记不住。你们说说看，吃年夜饭的时候你们怎么答应姆妈的？”
斯江垂下眼帘：“不能玩疯了，不能出弄堂，不碰二踢脚和**花。”
斯南撇了撇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右脚脚尖在水门汀上磨了磨抖了起来。
“啪”的一巴掌，西美沉下脸压低了嗓子喝道：“站好了！抖什么抖？男抖穷女抖贱，说了多少遍了！”
斯江吓了一跳：“姆妈！你别打南南，是我不好，我没带好妹妹。”
斯南脖子一梗，一屁股坐地上扒下鞋袜：“我脚上冻疮痒**！不给我抖我就挠呗。”
西美拎了她两下拎不起来：“陈斯南，就是你一天到晚闯祸，姆妈是不是说了，马路上大人放炮仗和**花，会有危险，你明明答应不出弄堂的，结果呢？”
“大家都去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斯南扯着她的手往下拽：“我们去看烟花了，陈斯民犯了错你干嘛骂我呀，你去骂他呀，他笨**——”
“他不是我儿子，我管不着！”西美气得不行：“你个闯祸精，你想过没有？烟花要是炸在景生脸上了呢？炸在他眼睛里了呢？每年儿童医院被烧伤烧瞎的小孩多了去了，这次是你大表哥运气好，他要是烧伤了你拿什么赔？！你个小赤佬还嘴巴老。几天不打皮痒是吧？过来，你给我过来，打完了好过年，给你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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