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速脚步,直到与我同行。「你现在是在批评一个瑞迪墨人?」

        「我在批评任何一个不尊重军人的人。」我忿忿说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地盘?战舰才不是我们的地盘。」虽然他的口气仍保持着缓和,但在这麽近的距离下,已经能够听见里头隐约的低吼声。土库曼人的情绪会直接表达在嗓音里面,所以他们天生就非得当个坦诚的人。而基於这点,要我是土库曼人的话我想大概会直接选择自杀,真是烂透的生理构造。「这里的舰长正是瑞迪墨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说话,我们流血、他们把我们像子弹一样消耗,而我们得像盔甲一样保护他们。」

        「这不合理。」我说。「你没有为他们卖命的理由,你应该保护的是你们的族人。」

        「欧玛人。」他瞪向我,低吼声变得响亮。「我是土库曼人,我们没有国家,族人分散在世界各地,要见到他们的最快的方式,就是走到战场上把枪给举起来。不管是来自哪里的敌人,只要瞄准的军队足够强大,我的族人就会理所当然地出现在准心的另一端。」

        「所以这错了,全都错了。」我放慢脚步,让语气感叹。「这才不是能用什麽理所当然就妥协过去的事。」

        「妥协?」

        他停下脚步,几乎要怒吼了出来。我看向他紧握的拳头,那颗埋在每个土库曼人心里对於受到利用而感到愤怒的种子正在和最後一点军纪与理智进行抗争,他当然知道跟我没有关系,但我绝对是他发泄的最佳人选。

        「我告诉你,欧玛人,我是在飞行战舰上的土库曼人,我是属於瑞迪墨帝国的土库曼人。我还可以抱怨、可以反省、可以思考我们族人的命运、可以浪费时间在这跟你解释我们到底有多麽懦弱,这全都是因为我在这艘飞行战舰上!」

        嗯,这距离近到我可以直接用匕首刨出他的胃袋,同时也够让他来不及注意到身後乌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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