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人，终於救回来了。
程望舒剧烈地咳嗽着，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双手便被任以邵紧紧扯住，猛一抬头，任以邵的泪水正好落在他颊上，一阵冰凉。
任以邵像是还没缓过神，双手微微颤抖，双眼直瞧着他，良久後才问了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望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进任以邵眼里，那双平时总是淡漠的眸子，忽然像是有了灵魂一般，会流泪、会恐惧、会束手无策；那个老是装出老成模样的任以邵，其实也还没真的成熟到能对一切处之泰然。
程望舒知道，任以邵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把我的初吻还我。」程望舒抚着x前，用了全力才堪堪压住想咳嗽的冲动，玩笑地挤了一句，下一秒却又用力咳出声。
任以邵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心里的余悸还未消除，知道眼前的人算是没事了，方才来不及释放的慌张和惊惧忽然一鼓作气地涌上心头，眼眶酸涩得令他赶紧别过脸，不叫程望舒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谢谢你。」程望舒还想说话，但呛进气管的水让他一时半会止不住咳嗽，试了几次楞是说不清楚。
任以邵轻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顺气，也想说些什麽，但骂也不是、念也不是，千言万语最终只归於一句平淡：「以後救人不要冲动，你不会每一次都这麽好运。」
程望舒呛了一次水，也学到教训了，再不敢如此莽撞，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被风吹得有些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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