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旭被他一问，嘴角的笑容瞬间隐没，原本要道谢的话也吞回肚子里，沉默许久，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会这个字。
他闪躲着程望舒的眼神，修长的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老紧，像个立牌一般僵直站着，也不说话，四周的喧闹和动静好像都渗不进他的世界。
看着磁砖铺列而成的地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GU淡淡的、池边几十个男孩子一天下来累积的汗味，温南旭的十只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不想踩在都是脏水的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泳池，如果可以，他想立刻跳进眼前这汪水中，跳进去，然後永远不要起来。
「温南旭。」
程望舒的叫唤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下意识撇头看向对方，发现他的脸sE不好，眉间皱成一团，像是要对自己撒气，又想起程望舒这几天总是刻意冷落自己，於是温南旭怯怯地问了一句：「什麽事？」
「等一下要分组练习，你要不要跟我一组？」程望舒屈膝拉着肌r0U，眼神扫过身後还在打闹的同学们，「你会游泳吧？」
温南旭知道他要帮自己解围，便感激的点头，答道：「好，我跟你一组。」接着又顿了顿，犹豫地续道：「但是我不会游泳。」
「你不会游泳？」程望舒有些意外，因为温南旭的运度神经其实不错，除了篮球烂一点以外，其他项目都还称得上是优秀，没想到他竟然不会游泳。
怕他对自己失望，温南旭嗫嚅地补充：「只会简单的飘浮打水、蹬墙漂浮还有水母漂……」
他揣度着程望舒的表情，在他开口前抢先道：「如果你怕我拖累你，我可以找别人一组没关系。」
温南旭脸上笑着，心里其实很希望程望舒不要抛弃自己，因为除了程望舒，他在班上也没有其他熟稔的朋友，开学一个多月以来，好多次都是程望舒帮他解围的，就像刚刚一样，程望舒总是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不经意地向他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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