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望着那张因愤怒和憎恶而扭曲的面孔,我便感到……过去在她身上浪费掉的、数不清的时间,终於滋生了那麽一丁点意义……

        她对我的怨愤,并不少於我对她的怨愤。

        从初识开始,我们便不停地以各种拙劣的方式试探彼此的底线……而现在,我们终於可以抛去所有谎言,褪去一切伪装,凝视「真正的自己」。

        是的,「真正的自己」……

        就算是在那段和平相处的短暂时光,我们两人也从未真心实意地付出关心,站在彼此的角度,为对方设想。

        我和她……都是极端病态的自我主义者。我们不曾真正地注视着彼此……在两人四目交接之时,我们都是全心全意地、近乎痴迷地,在对方的瞳中凝视「自身的倒影」……

        如我所料,和她彻底划清界线之後,我的心又开始感到不满足了。

        纵然理智上明白,她是庸俗、肤浅,和我同等可悲的存在,但是,毁坏我的「希望」、夺走我的「一切」的她,凭什麽继续在这个荒唐可笑的世界里苟延残喘,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存在意义?

        明明,她早就崩坏了。

        明明她,早就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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