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均离开时,将周妍做的花瓶,“不小心”遗忘在温婉家客厅的茶几旁边。
温婉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注意到脚边的花瓶,满脑子都是沈灵均那句——“他们选了你做这个工具人”。
“工,具,人。”
温婉一字一顿,轻生念出这三个字,随后勾起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当家中有客人来访,母亲就会将她关进阁楼,保姆会在旁边看守她,不许她乱跑,不许她发出超过40分贝的声音,以免干扰到姐姐的琴声。
一开始,她会哭,会闹,会抱着小熊往外跑,后来,她懂事了,看见陌生的车开入院子,便带着心爱的小熊去阁楼写作业。
阁楼是周家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屋顶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每当她抬起头,便能透过那面窗户看见湛蓝的天空和浮动的白云。
若是恰逢阴雨天,甚至还能看见闪电在乌云中穿梭时的迅猛。
她曾坐在阁楼的小书桌前,用刚削好的铅笔写下“我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她会陪我吃饭,陪我写作业,陪我去游乐场……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也曾趴在阁楼的地板上,用圆规在最不起眼的墙根刻下“如果我从没来过这个世界和就好了”。
她看过阁楼上四季轮转,也听过阁楼下的欢呼赞叹,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自己那间粉色系的卧室,她更愿意一个人待在阁楼里,捧着一本书一待就是一整天。
后来,她去外地念书,阁楼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彻底沦为一个杂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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