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向昊来说,寂寞是播种於泥土里,再也见不着光的害怕,然後慢慢的泥地里爬满了藤类,荆棘丛生,起初是带刺的,寂寞惯了,先是抗拒,而後才是雨水浇灌软化。
只是想有个人与他并肩走过这段不堪的日子,感受着自己并非踽踽独行,仅此而已。
向昊的父母一生只在意要给向昊好的生活,却连最基本的安全感也给不了,非得向昊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得到爸妈一个的关心。
「你以为我就是完美的吗?你不知道吧,我爸入狱了,我妈过世了,我哥还生病,我连自己怎麽走过这段时期的我都不知道,是跌跌撞撞,还是连滚带爬?其实我们光鲜亮丽的背後,都是每个腐烂颓败的躯T。」
「所以,不要再这样陷害别人了,对你对别人都不好。」吴宥然沉重的说。
他看着环抱自己,将自己缩在角落的向昊,突然明白了他的不甘与疼痛。
或许同样是失去父母的人吧,宥然此刻特别能懂他的心情。
他要的仅仅是被认同,还有那份安全感而已。
「原谅你了,下次别这样了。」吴宥然转过身,抬起手r0u了r0u发红的眼眶,视线里被蒙上一层虚无透明的幻影,像失了焦的镜头。
今晨,李恩妤悄悄的出院了。
走的彷佛曾存在的一点痕迹也没有,床单被子汰旧换新,迎着第一缕光,穿过最後朦胧的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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