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这条路线的最高峰米拉山,便从海拔5000米一路下降,穿过墨竹,抵达拉萨。在路上歇脚的时候,钟旸跑到一旁冲远山大喊。

        “爸!妈!一彤!”钟旸那时候仍旧中气十足,“我做到了!我……我现在好自由啊!”

        高宴远远地拍他。他那快乐的、昂扬的声音在高高的山原里回荡:“我想你,我想你!”

        江一彤默默地看,眼泪流了满脸。路楠把纸递给她,她低头接过,呜咽出声。工人们放下手里工作,围过来一起看。没有人出声,只有宋沧偶尔两句补充回荡在故我堂里。

        回到拉萨,钟旸再次病倒。他在医院里坦白自己时日无多,医生表情复杂:“每年都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走川藏线。”

        宋沧:“他们都平安回家了吗?”

        医生:“是的,平安回家了。”

        离开拉萨的前一夜,他们在路上闲逛。广场上有一支乐队正在表演,趁他们唱完歌,钟旸跑过去说了一通悄悄话。乐队的年轻人很慷慨,愿意借出场地和乐器让钟旸表演。钟旸弹唱了几首歌,冲镜头招手:“朱杉,宋沧,来,我们唱那首歌。”

        举着DV的高宴走得更近,把场上的三个人全都摄录在机器里。

        朱杉负责架子鼓,钟旸吉他,宋沧贝斯,广场上**了越来越多的人,等待三个陌生表演者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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