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沧怕的也是这一点。
他其实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急进和冲动。他嘴上不服输,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高宴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儿道理,他稍微失去了对行动的控制。
路楠跟他道谢,这是第二次。和路楠来往以来,每一刻、每一句话,路楠怎么做怎么说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是要狩猎的,要观察和分析猎物,再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好的猎人当然会记住猎物的一切。
可他怎么就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路楠在转瞬即逝的光线里看他,路楠在门前对他道谢。店里停电了,外头路灯还亮着,灯光切割出女孩的轮廓,他看到她带笑的眼睛,那是草食动物的眼睛,诚恳真挚。路楠对他当然是有好感的,她不抗拒宋沧的触碰,之前束头发时,宋沧确认过这一点。于是碰触她的欲望,掺杂着令她愈加迷恋自己的盲目自信,让宋沧做出了错误的行动。
吻上路楠的瞬间,一种警惕在他心头生起。他在刹那间想起了自己和路楠接近的真正目的,这个害了许思文的罪魁祸首,他正吻着她。咬破路楠嘴唇的时候,宋沧无法明确地理清楚自己的心绪。他怨恨她,憎厌她——本该如此。
但他被路楠推开的时候,舌尖尝到的血液滋味,还是让他有了短暂一霎的躁动。
高宴啃着苹果说:“你放弃路楠这条线吧,没可能了。”
宋沧嫌他烦,把手里工具朝他扔去。
本以为梁栩和章棋的名字会引起路楠兴趣,不料路楠始终沉默。宋沧反思中明白,之前之所以有来有往,全因路楠也对自己有莫大兴趣。这种游戏,只有双方都愿意投身拉锯战,才能一直玩下去。某一方一旦决定撤离,剩下那个人只能唱独角戏。
他必须寻找质量更高的鱼饵,来弥补自己的行动错误。
高宴手工作忙。宋沧决定独自去追踪梁栩和章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