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捎来乾裂的咸,九生一个人坐在夜深的无人港口,看海。

        他身旁头颅碎不成样,薄nEnG眼皮失去眼球後无力闭合,两行血泪已然乾涸。

        九生把这颗头带来跟他一起看海,哪怕它的颧骨已凹陷变形,连眼窝都不复存在。视觉并不是看的必要条件,这世上很多事是混沌的,就算睁大双眼也未必看得清。

        另个海岬上有座灯塔,光线聚集成束打在远方海面,替航行的船指引明路。灯塔暖光只庇佑海面上的人,九生b谁都明白,在无尽深海,被黑暗吞噬将成为光线唯一末路。

        他将头颅抛向大海,像颗载浮载沉的浮球。也许明天天亮时它会被打捞上岸,也或许在破晓之前它就会沉入海中遭鱼群咬噬。

        九生并不在乎头颅的下场如何,Si了就是Si了。Si去的人再也不会感受到痛苦,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他将整个脸埋进掌心,鲜血浸入指纹与皱摺处,浓厚腥味盈满鼻腔。血的气味让他一次又一次回到那被TYe和消毒水混杂的空间,九生觉得自己没有离开过。

        什麽都没离开过。伤口,Y影,Si亡,还有Ai。

        别想了。穷奇安慰。你觉得那nV孩怎样?

        「很不错的一个人。」九生知道穷奇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心X正,有梦想,出淤泥而不染。简直让人想??」

        将她身上的光掐碎。穷奇接话,善意和Ai都是谎言,他想将做作的骗子都拖进地狱陪葬。

        尤其是那位和自己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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