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夹在中间好一阵为难,就在这关头,赵老族公的老妻因为此事气得一命呜呼,死前还攥着儿子的衣领要找秦家算账。

        起因已经不重要了,人命一出,秦赵二家终于乖觉,赵家老婆子发丧那日,里正做主将秦家一共十五亩地都赔给了赵家,赵家认下赔偿,一跃成为村里最体面的人家。秦家失了田地,转而选择靠海为生。

        王二麻子顿悟,“怪不得秦大哥见了三姓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十五亩地,再加上两年三岔的收成,少说得有上百千两的银子呢。

        庆翠翠笑笑,闲话说尽开始忙事。

        院墙北角落的小瓮缸一直用水封着口,腌制的甜酒糟正入口,启封后舀了碗递给丈夫,一眼眼盯着他尝过,“味道怎么样?”

        王二麻子留恋地喝尽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好喝!酸酸的,但是和醋不一样,能当水一样喝的酸。”

        庆翠翠笑了,给三叶子和自己各倒一碗,“我还是头一回做青梅酒呢,”她抿小口,品出青梅的酸香还有果肉的清甜,“这可是咱们独有的秘方。”

        用青梅酒拌匀的鱼块不仅祛除腥,还能激发鱼肉独有的甜,南地人饮食不好重口,就连风味都像是柔和的山水一般,讲究绵长。

        这时节用青梅酒点醒鱼肉,做醪糟鱼的引子,到了四五月有梅子,七八月有青果,四节更迭,上天赏了百味,百姓便能换化出无数珍馐。

        灶房檐下的咸鱼块用水泡了一白天,上笼蒸,等晾干的功夫,案头上已经码好剥地干净的大蒜。

        三叶子以前最讨厌吃鱼,刺多还臭臭的,可二嫂子做得鱼汤鲜美,鱼肉嫩滑,而且还能将鱼肉捣成肉泥,在汤水里滚成白丸子,一连吃上二十个都舍不得停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