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微微侧头,对着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说道:“中也,我暂且出门一趟,门外那些人你不必管,安心睡觉便是。”

        “嗒”

        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中原中也光着脚从阴影中走出,双眼中毫无睡意。

        “先生去哪?”男孩用短句说道,“是因为我吗?”

        他只是因为刚“出生”而比较单纯,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傻子。

        ——或者说,短短月余时间,就能从原本不会说不能走的状态恢复到用短句说话和缓慢行走,体内封印了荒霸吐的中原中也已经表现出他非人的一面了。

        钟离没有正面回答男孩的话,“只是一些小麻烦,我去去就回。”

        “我又要在后面吗?”中原中也看着钟离,语调古怪但清晰地说道,“我有异能,我想帮先生。”

        他真正清晰的记忆是从与钟离相遇开始的,而从最初的最初,他的先生便一直牢牢地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仿佛磐石般坚定不变,令人安心。

        但,就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他却有种自己即将永远失去先生的错觉。

        那突如其来的心悸几乎是立刻令他清醒过来,却又下意识地没有立即睁眼,而是只开了一条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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