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好心的绅士赠予我下卷,下卷不出所料地很精彩,但却被裁掉了结局。”

        “我无法看到书中的杀手自叙‘不再继续杀人’的理由。”

        清澈的声音伴着茶水的清香在房间中回响,钟离安静地听着。

        “而那位绅士告诉我,让我自己去续写那个结局。他说我……‘有那个描写人类的资格’。”

        少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上面布满了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死人的鲜血也曾在细腻的掌纹中汇聚成河。

        “钟离先生,这样的我,真的有那个资格吗?”

        他问着钟离,又仿佛在问着自己。

        钟离认真地注视着这个处在破茧前夕的少年,轻声问道:“作之助何以认为,我能回答这个问题?”

        “啊……”没能想到的回答令织田作之助怔了怔。

        “所谓‘资格’,乃是人为自己所定下的尺标。”钟离说道,“人们将道德与良知放在灵魂的天平上,在另一端放上自己的罪恶,盲目视天平的倾斜为‘资格’的标准。却没能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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