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玉铃从他垂落的掌心脱落,一声不响地滚落在地,猩红的血迹斑驳刺眼,正在一点点凝进那玉质铃器之中,仿若血色烟气袅袅入画。

        方才的明媚的日光已被乌云遮挡,只有几束光被风吹地漂移不定,从贺汀的垂落的手边,一点点远离。

        这平原草地上的风仿佛从地底一点点积蓄而起,呼啸着刮过草根,卷起干燥的灰尘泥灰,一起吹在沈宁意变幻出的虚假面庞之上,她面上的假面也随着轻风渐渐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贺汀就在她怀中,双眼闭盍,如鸦长睫垂在眼下,就像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看见棠骑死去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沈宁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面颊,依然是柔软的,只是却冰凉生寒,毫无生气。

        她的指尖也沿着他的额头而下,他总是有柔光攒动的双眼,与她鼻尖相抵的鼻,还有柔软清爽的唇。

        没有贺汀了,重回天境,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梦,也是她的一场梦。

        她的心里也忽地卷起一阵隐秘的酸涩的风,在她血液脉络之中一点点扩散开来。

        她想,她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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