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浮在空中,眼前是漫天的黑色滚滚浓烟,火光冲天将半边的天都染红了,那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朦胧不清的脸上似乎充斥着仇恨,提着一把剑毫不留情地就直直地朝他劈来——————贺汀陡然就从梦中惊醒了。

        汗水将背脊打湿,贺汀呼吸急促,坐起来身按住额头调整了片刻心中才彻底静下来。

        他抬头往窗边一望,几朵浓云正挡住了月光,昏暗的月光从窗缝中透进来照亮了地面,一切都静静的,只余下他微弱的喘息声。

        那梦中人的痛苦挣扎太过具象真实,让他一时竟难以完全脱离。

        却是再也入不了梦了,他站起身来,松松地拢了件外衣,衣物湿濡不适,他提着桶预备去院中打水擦身。过棠骑的屋时忍不住从窗口处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被子叠地整整齐齐的,她根本不在。

        贺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桶,心里的情绪又翻了上来。

        她是去找卫青之了吧,他们今日在马车上状似无意闲聊,却是敲定了见面吧。

        他的心绪翻涌,却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棠骑,她装得那样敷衍,好像看他身材矮小就真的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到处都是破绽。

        棠骑面冷心热,从来不会跟他说这样多的话,也从来不会和他玩闹,甚至也不会牵他的手,但她却不一样,同样的性格冷淡,熟稔后却又是透着活泼自在的。

        她是完全不同的“棠骑”,让他好奇,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便陪着她演,可她却对他有些好过了头,让他总要偷偷幻想,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他的,是不是上天看他凄惨,所以赏给他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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