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尔轻声便问她还有何事。

        那老婆子抬头看她几眼,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白尔又问她一道,她才慢吞吞地说道:“上次小郎君的百日宴,也就是大郎君生辰的那一日,夫人给大郎君准备的礼物就一直放在库房中。

        前两日大爷的人去清点的时候发现了,就问了老奴一句,老奴便私自编造那是夫人给小郎君提前准备的周岁礼物。”

        白尔目光落在怀中婴孩身上,脸上没什么神情,似在思考些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只听那老婆又犹疑地问道:“夫人,那,这礼物还要送给大郎君吗?”

        白尔眼皮半阖,似是陷入沉思,半晌,才深吐一口气,说道:“便放在那吧。”

        那老婆子答是,临走前还是迟疑地看了白尔两眼。

        白尔阖上双眼,似乎是在极尽忍耐些什么,突然开口说道:“秋姨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却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每次我一看到他,他的那张脸,那种神情,他是那样得无辜,可我呢!”

        “我怀胎十月,每一天都在煎熬痛苦中,我只恨不得**————若不是,若不是……可他无辜,他没错,我都知道!”

        “可我又能如何呢?就算我容得下他,夫君就能容得下他吗?我兄长又能容得下他吗!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拦住兄长的手,让他活到今日,我现在有了新的孩子,有了珍视我的夫君,我还要再去面对他,再去面对那个恶心的自己吗!”

        “我再不能见他了!他的眼睛这样像我,这样渴望期待,可我却不能忘记那些,我做不了更多!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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