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李嬷嬷只道她是吓呆了。

        初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齐珝苍白的脸和他衣襟前的血渍,却见他轻轻翻了个身朝向了里边,似乎已经睡去了。从头到尾,他的目光没有一瞬间瞥向过她。

        初兰木然地转身跟着李嬷嬷出了房门,感到自己的双腿似乎都是软的。她轻轻地掩上门,隔着缝隙看见齐珝的身子一动不动侧躺着。

        门一关上,齐珝的眼睛便睁了开来,英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

        不知过去了多久,静谧的月光洒在齐珝的床上,照亮了那张因为病痛而瘦削下去的俊脸。齐珝并没有睡觉,他仰面躺在床上,一双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床顶,不远处的长明灯有些晦暗,只低低地投了几抹昏黄的光来。

        此时殿门忽地被轻轻推开了。

        齐珝的神色一动,转过头去,见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虽看不清她的神色,齐珝大抵也能想到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

        初兰走到了齐珝的床前,良久,终于低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珝勾了勾嘴角:“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初兰的手指握紧了自己的裙摆,声音中压抑着颤抖:“我说过,不需要你的怜悯!”

        齐珝看向她的脸,淡淡道:“你似乎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不等初兰回答,他已说了下去,“我率军灭大幽国,是职责所在。而我将你从大幽国带回来,不是为了什么怜悯,只是杀你的乐趣,比这赌局的乐趣可是小多了。今日我之所以留你一命,便是这赌局我还没有厌倦,想多玩一会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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