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宋纶皮肤白净,举止文雅,看起来却是要年轻得多了。饶是他平日里看起来甚是冷静沉稳,此时却也忍不住心中情绪翻涌。
许应明的斗笠一声声滴着水,门外风雨不歇,宋纶勉强压抑了情绪,向许应明道:
“师兄,你只记得师傅说不可入朝为官,可你是否还记得师傅也说过,为人君子,不是为了成家立业,而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今齐国帝王穷兵黩武,百姓饱受欺凌,还有八年前的方家惨案,更是让齐国的读书人都心寒入骨!如果我们学了武功饱读诗书,却不去救助能救助的人,这一身学识武功又还有什么意义?独善其身就是对的吗?”
许应明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变得愈发严厉:“师傅念你聪明,将他的毕身武功才学都教给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既然知道齐国官场阴暗,却投身入局,说是为了救人,又何尝不是在为虎作伥!”
许应明坐在书桌边,宋纶负手站在窗前,听着门外的雨声,房内的火烛不断跳跃,宋纶蓦地伸手一把推开了窗户,凄风冷雨顿时侵袭了进来,将那火烛吹得奄奄一息。
俩人却都未说话,只是盯着那火苗,脸上神情复杂。终于没多久一阵寒风袭来,火苗支撑了不久终于还是熄灭了。
宋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师兄虽不能支持我入朝,也当知道,我所为,是为找到百姓的那一点点光!”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火折,以身体挡住了风雨,一字一句地道,“九皇子有大德,我已决心倾力相随,如果最后还是无法让齐国有任何改变,我亦死而无憾!”
宋纶目光灼灼地看向许应明,眼中也倒映着那火光,闪闪发亮。
许应明良久未答话,而后起身将窗户关了,又接过了宋纶手上的火折,将那灯点亮了。他没有再做停留的意思,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斗笠打来了房门,走出去之前他没有回头,而是道:“你好自为之。”说着一脚踏进了雨中。
宋纶却未言语,目光盯着那火苗,和手中已经熄灭的火折,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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