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兰寡淡的眉眼又冷了下来:“怕死就别喝。”
齐珝似笑非笑:“我当然怕死,可不像有些人动不动就抹脖子。”
初兰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咬着下唇在一旁只是不答话,倔强的神色下眼框却泛红了。一个亡国的公主,作为婢女埋伏——不,甚至都称不上“埋伏”——在仇人身边,只为有一天能杀他祭国,却不知这种羞辱何时是个尽头?
瞥见初兰的神情,齐珝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神色严肃了起来,本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止住了,端起那碗药汤一饮而尽。唇边溢出的药汤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流入了衣领之中。
齐珝将碗扔回盘中,躺回了椅子里,望了望立在一旁的初兰:“你可知你今日得罪的可是定国侯的女儿,就这么不怕死。”
初兰的眼睛抬也未抬:“我不过是武德殿的一个婢女罢了,死不足惜。殿下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齐珝闻言却脸色和缓了不少,以汤匙轻轻碰着瓷碗,声音也是漫不经心地:“我担心什么?”
“失去了太子妃的最佳人选,五殿下离太子位岂不是更远了。”
齐珝直直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光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杀了你?”
初兰面无表情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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