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是贫寒家境出身,知府夫人此言戳的正是他的软肋,当下气得冷哼了一声:“商人之女,妇人之见!”一甩衣袖便离开了,连看也未看发妻一眼。
南屏沉默地垂首立在一旁并不答话,知府夫人缓了过来,向南屏低声道:“见笑了。”
南屏正色向夫人行礼道:“夫人菩萨心肠,是杭城百姓的福气。”
知府夫人微微抿了抿嘴角,向老妪道:“去取银子来。”
老妪走开了去,知府刘夫人终于抬起了眼,低声道:“敢问姑娘,我这是什么病?”
南屏收起了自己的包袱,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知府夫人,“夫人这,是心病。”
知府夫人脸色微变,也不再接话,只是半靠在床边不语。
老妪取了银子来,递给了南屏,南屏只觉手中一沉,看来这酬劳不少,面露微诧。
知府夫人却未注意到南屏的神色,暗自出神道:“我出自商贾之家,当年父母见我能嫁给书香清流,欣喜不已,给我置办的嫁妆怕是我几辈子也用不完。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带来的银子越多,反倒更受夫家轻贱。他们以为的文人清流,不过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知府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旁边的老妪闻言已经暗自垂泪了起来。南屏也是心中暗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知府夫人稳了稳情绪,又道:“其实我知道姑娘并非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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