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在楼下尖利地让那人“滚出我的房子”,这种愤怒的情绪甚至穿透了两层楼,身在阁楼的卡珊德拉不用在楼下放一个伸缩耳,也能揣度到他们的对话。

        露西娅执意让女儿在离威尔顿最远的地方——阁楼待着,好像卡珊德拉对局势一无所知一样,可实际上她才是曾经距离风暴最近的人。

        楼下的争执仍在继续,威尔顿笃定地说:“等到主人重新执掌权柄,你们再决定站在哪边就不会有现在的荣耀了。说起来,我的好妹妹,这十三年来,你可一次也没有来阿兹卡班探视过我。”

        露西娅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也很惊讶你没死在那。等到你主子得势那天,我们再下注也不迟。”

        威尔顿怪笑一声:“谁会在胜利在望的时候欢迎倒戈者?”

        她父亲赫尔伯特倒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但是卡珊德拉知道,他们的立场总是一致的,在混沌中保全自身,但是只要黑暗一方占了上风,他会毫不犹豫投身其中,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卡珊德拉挥了挥魔杖,指挥羽毛笔继续在羊皮纸上书写她四十英尺的论文。上周她在家过完了十七岁的生日,露西娅为她请了个假回到家里,甚至赫尔伯特也抽空回来了,带着不耐烦的表情用过晚餐后又回到了魔法部。

        她讨厌家庭聚餐,讨厌程度远胜于飞行课。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也不是真正为了爱而相聚,这样的“庆祝”有什么意义?

        大约过生日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她终于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使用魔杖,而不必担心收到禁止滥用魔法司的警告信吧。

        然而她注定不可能在今天把论文的进度往前推。楼下的争吵、龙血藤蔓的药性分析、以及她足足有半个月没见的男朋友们在脑海里互相纠缠,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羽毛笔已经在摘要部分后面写下了一串的“”“”。

        ……有时候自动书写羽毛笔太灵敏,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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