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温柔的、云晚湾贯来熟悉的语调,一字一句剜着她的心头肉。这样还不够,还非要用刀在她的伤口上搅动。
“云家管家有个四岁稚子,起先藏得很好,朕派人去抄家时,他藏在蒸屉里,逃过一劫。可到底是孩子心性,贪吃,夜里跑了出来,被处理尸体的暗卫发现了。暗卫上报给朕,朕想了想,既然他爱吃——”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观察着云晚湾的表情。
云晚湾的表情此时几近麻木,只是在他提到孩子时微微动容。
姜玉衡笑了笑,继续道:“既然他爱吃,朕便命人将他同包子一同蒸了,免得黄泉路上挨饿。”
云晚湾呼吸一窒,几欲昏厥。
她俯倒在地,捂着胸口,不住干呕:“他才四岁……呕,他才四岁!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姜玉衡闻言眯了眯双眼。
“我怎么能?”他咬着牙,一掌将木案掀翻,“你该去问问他云戟怎么能!”
木屑纷飞,落了云晚湾满头满身,她披头散发,看向姜玉衡。那双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她握紧双拳,胸口剧烈起伏,因为皮肤很白,情绪激动之下,面上浮上病态的红:“我爹辛辛苦苦扶持你登基,你却恩将仇报,你这无耻之人,你没有资格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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