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下车走向他,他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心中那份不安又加深了。

        林阳见他一言不发对自己敬了个礼,想起自己刚刚接到部队打来的电话,也郑重地向他敬了一个礼,然后递给他手机,“刚刚部队接到你父亲打来的电话,你妻子生了,恭喜你,当父亲了。”他一脸惭愧地望着他,到嘴边的话又一次次咽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当父亲是喜事,可是作为一位丈夫一位父亲,不能陪在刚刚生产完的妻子身边,不能抱抱刚刚出生的孩子,这也是一件能让他内疚一生的事。

        姜遇脸色一变,呼吸都带着颤抖,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自己知道,何似现在才怀孕8个月,现在生的话孩子是早产。

        他接过林阳递过来的手机,按号码的手都在颤抖。

        林阳见过他面对任何情况镇定自若的样子,此时这般慌乱是第一次见,他不免好笑道:“别紧张,第一次当父亲大家都这样。”

        姜遇不是因为当父亲激动才发抖,而是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经历过早产恐慌生产痛苦的何似和素未谋面却血浓于水不足月的孩子,他该如何面对她们两个?又该怎么弥补她们两个?

        嘟嘟嘟的电话铃声,让他一阵一阵心惊,何似的整个孕期,他都没有陪她做过一次产检,甚至怀孕初期那阵可怕的孕吐时期,他都不在她身边,他发誓等孩子的预产期一到他就提前请好假,好好陪着何似一起迎接他们俩的孩子出生,结果,现在他还是来不及,他食言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拿着手机一言不发地走向空旷的地方,坐在台阶上静静等着何似接电话。

        电话接通了,何似在电话那边虚弱地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知道这个电话是姜遇打来的。

        姜遇听她的声音虚弱,以为出了什么事,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何似,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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