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之人并未开口,起身走到楚衍面前,将手覆在他发冷的额前。

        这一刻,楚衍想到很多,想及年少时与楚衡也曾携手同游,也想到那十几柄砍向自己的冷刃,以及那足可遮蔽天日的齐发万箭。

        “阿衍,身子好些了吗?朕前些日子斥责了你,你竟然就病倒不去上朝了。”楚衡笑着,却并未有几分笑意。

        楚衍深知他的皇兄是如何心思多又皮笑肉不笑的人,知道他想说什么,默默道:“臣弟知错了,还请王兄息怒。”

        楚衡变色,手中的折子刮过楚衍的脸砸在他的胸口上,又弹开落到地上。

        “朕看你将近而立之年尚未婚配,赐婚你与前太傅薛鲍之女,你拒绝朕也就罢了,胆敢称病不再上朝?楚衍,朕看你这汝南王做得是太安逸了!”

        楚衍不做声,闷声捡起了那本折子,万幸只是一些弹劾自己私下荒淫,留恋烟花柳巷的言论。

        他哪里不知道楚衡的意思,莫说是他如今心中只有甘慧一人不愿娶任何女人,何况如今楚衡铁了心要把薛鲍等广宁王旧部连根拔起,还要强给自己婚配与薛鲍的女儿,他如何能从了楚衡的意思?

        楚衡扳起楚衍的脸,怒道:“你当真不愿?一个太傅之女与你的确有亏,可哪怕是让她做妾呢?薛鲍也是前朝老臣,你就连这分薄面也不肯给朕吗?”

        “臣弟不愿!”楚衍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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