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日却不同,一向温婉大方,对待下人都十分和气的皇贵妃却动了大怒,头一次摔打了宫里的物件,将一个精致的青瓷茶盏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谁敢在宫中说本宫怀着的是旱魃!去!抓到一个是一个!把那些碎嘴的贱婢的舌头割掉!”近日来她的孩子不安分,夜里闹得她睡不好觉,加上有了楚妧这个大敌在侧,周澜祎本就休息不好,一大清早就要喝这令人作呕的安胎药,听到自己父亲精心安排的用来扳倒楚妧的计谋反施加在了自己头上,不免恼火异常。
“小姐,您别生气,老爷他一定是向着您的,如今传言成了这样,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小姐千万不可自乱阵脚,要当心皇子啊。”周澜祎的侍女安抚着她,用眼神示意周澜祎不要忽略了还在承恩殿内的青阳密卫以及楚衡派来的侍女。
“一定是汤梓琳那个蠢妇,如今不想着好好收拾披香殿里那个妖精,反倒对付起本宫了,蠢货!”周澜祎声音渐小,可是怒气不减,一时又难免腹痛不已。
泼洒在地上的安胎药蒸腾起带着苦涩的热气,让她干呕不止,周澜祎痛得两眼发昏,心中却想着:“却不知他如今在哪里?怎么还不来看我,他真的不知道我如今这般受苦吗?”
周澜祎擦干眼泪,拉近自己的侍女低声道:“你修书告诉父亲,如今陛下还没有告知后宫众人楚妧有孕一事,让父亲不要再说这旱魃引来旱灾了,不然最后受害的只有本宫。”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她急忙拉住侍女,又问:“近日来……有没有他入宫的消息?”
侍女面露难色,摇头道:“还没有,如今陛下疑心老爷与江湖人士勾结,或许他是在帮老爷吧。”
见自家主子依旧忧伤不已,侍女继续劝解:“娘娘,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您平安生产啊。”
周澜祎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抱住小腹缓缓躺回榻上,掩住了自己的肚子,仍觉得不够暖和,还盖上了身侧的绒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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