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一次被禁足宫中的消息是在这一夜宫人们临睡前传遍的,贤妻美妾,新欢旧爱,帝王宠爱就是这样难以言说。

        可怜前几日才被皇帝从禁苑中放出倍受珍视的皇后娘娘,转眼就因“善妒而有颇吕霍之风”被楚衡下令禁足于昭阳殿内,而珍婕妤也得到了楚衡的怜爱,被进封为从二品珍淑仪,虽也有为皇后打抱不平之人,势单力薄,也并不能仗义执言。

        甘麒深夜被召进宫中,也是糟了楚衡一顿训斥,连降三级,连夜被贬往肃州任职,众人皆传言此次甘家怕是难逃一劫。

        已至深夜,昭阳殿所在宫苑漆黑一片,路过巡守之人隐隐听见细细的如一般婴儿啼哭的碎碎声,又夹杂呢喃之声与风同起,断断续续不成字段,不禁毛骨悚然,避之不及。

        “已经安顿好了吗?有人被吓到了吗?”

        宋吉祥捂嘴偷笑:“不想留下的都被打发走了,您就放心吧,我没什么别的本事,装神弄鬼可是很拿手的,那人本来想偷听我们墙角,这下子吓得魂都丢了。”

        迎红月满意点了点头,拍了拍荷衣边上的椅子:“吃饭吃饭,刚刚和皇帝赔笑那么久,我都快饿死了。”

        应迎红月的要求,桌上摆了几道不算精致的菜,荷衣已经布好了碗筷,桌边的几盏烛火不算明亮,却把整间偏殿照得十分温馨。

        夹起一块酥肉咽下,迎红月解释道:“既然皇帝要我们陪他演戏,我们就把这戏做全套了,免得有人还不放心,总惦记着我们。”

        贠城坐到迎红月身边,为她盛了一碗甜汤,答道:“教主,属下跟过去看了,那人确实是珍婕妤处来的。”

        “这个女人,”迎红月狠狠吃掉一颗肉丸,“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既然她也掺和到了前朝之事,我们也就不要轻敌。”

        荷衣问道:“只是不知陛下如此大费周折,假意禁足娘娘,贬斥大少爷,竟然只是为了这个珍婕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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