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自从前日您看了王爷送来的信就一直惆怅不已……”长子甘麒从船舱中走出,为甘高韵披上了一件裘衣。
“麒儿,你说,我们这样做对吗?”
“儿子以为,君王不贤,然人臣贤能亦是徒劳,陛下执意发兵围剿武林,其意只怕也不仅仅是贪图这功名一笔。”
“是啊,陛下固然好大喜功,不容臣民半分违逆,此次这般下定决心,想来是动了那传闻中前朝秘宝的心思……”
“无稽之谈并非我们要考虑的,父亲,若是不论君臣之道,只问小家之情,陛下那般折辱慧儿,意欲对我甘家斩尽杀绝,若是此时再有犹豫,只怕是慧儿都要对我们心寒了!”
甘高韵想起信中楚衍所说有关女儿甘慧被楚衡羞辱折磨之事,更加悔恨自己当年没能阻止先帝赐婚,一时老泪纵横,只觉无颜面对女儿。
一家人穿着简朴的衣衫回到了昔日门庭若市的甘府,并不引人注目,城中众人很快就得知了消息,甘高韵却避门谢客,身着素衣静静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他已至古稀之年,夫人逝世多年,昏暗的大堂里又阴又冷,甘高韵强撑着,忽然觉得堂外人影珊珊,一下子坐起来,可是除了寒风,再无别物。
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弓箭,那时候他的小慧儿很喜欢骑射,想要和他二哥一起做将军,是他怕她堕马摔伤,狠心告诉她做不成将军,甘高韵怀疑,是否他最开始就错了,他就该让慧儿做一个彪悍些的女孩子。
他浑浑噩噩的,想着夫人想着先帝,想起缠斗不休的楚衡与楚衍,可是就是想不起他的慧儿长什么模样,他觉得害怕,跌跌撞撞走到院中,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门廊边掩面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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