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后,那壮汉才退出去,关上门。
落锁的咔咔声响起,撞击铁皮,发出刺耳的回音。
等到那人远去,琼曳才艰难地起身,爬到陈厌面前,用刚刚解放的双手扶起他的脸庞。
他几乎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粘腻湿滑,像是刚从地府爬出来的鬼魅。
陈厌缓缓抬眼,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住流血,滑过眉毛,浸润他的眼白,让他形同恶鬼。
“……你没事。”他轻声说。
琼曳点点头,拿出镜片碎片,将陈厌手脚的束缚给隔开。
她的双手也鲜血淋漓,但看见陈厌的样子,琼曳忽然感受不到疼痛了。
抹了把眼泪,她继续割:“我们或许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厌安静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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