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笑不得地把人揽进怀里:“你是要把辩论社学的东西用在这个问题上吗?你也说了,你还不到19岁呢,好歹个位数不是1了再说。”收了笑,他低头看向她此刻水一样的眼睛,手背在她脸颊边抚过,低低呢喃,更像自言自语:“你,太好了。”

        很多年后,安安总也忘不了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样子。

        那一幕每每回想都让她动容:这辈子,有个人把她视为珍宝,捧在手里,居于心上。

        那一夜,她最后还是在他身边睡着了,他在她沉沉的呼吸声中给她关灯,锁好门,回寝室。

        离开前,他坐在床头看她素淡又精致的小脸儿,用指尖轻轻描摹。想起在国外时的那段至暗岁月,像无尽的隧道。那个时候,这张小脸儿就是他无限向往的那一点隧道里的微光。又想起高二分别前的最后一夜,也是这样看着她睡去,他当时在心里和自己说过,要给她最好的未来。

        未来近了,但似乎又很远。他心里一时很乱,没有头绪。

        等他回到寝室时,室友们正围在两台电脑前打游戏,“半条命”正流行。只有谢群一个人在另一台电脑上玩大富翁4,他经常通宵玩这款游戏,说是要锻炼自己的炒股和置地技能。他比其他几个人都大几岁,其他人虽然是参加了成考,但其实也都是高三应届时参加的考试,只有他不是。见章家明进来,他抬眼随口说:“你还真舍得回来啊?”见他没吱声,“过来帮我扔几轮,我抽根儿烟。”

        章家明懒懒过去,接手鼠标。谢群靠在床栏杆上,支着腿抽烟,递给他一根:“烦就来一根。”

        章家明看了一眼,摇摇头。

        谢群起身拍拍他肩膀,去了隔壁寝室。再回来时,屏幕上正在通关撒花:“可以啊,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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