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

        丧事,对于身后人来说,是一场悲恸的仪式,也是修复的开始。

        从怀疑、到否定、再到接受,慢慢啃噬伤口,慢慢缝补伤痛。

        爸妈希望安安早点回学校,快要期末了,但安安还是想等到丧事全部办完,再启程回学校。

        微凉夏夜的灵堂里,她没听爸妈的话,守了两夜。

        启程的前一天,陆风突然回了家,去安安姥姥家的村子找她。那天并不是周末,他请了假。他和安安说,学校晚上有很重要的考试,必须马上就走。他们紧赶慢赶,上了最后一趟返回县城的汽车。

        那天是个阴天,暮云叆叇。空气里湿湿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没有考试吧?到底什么事?”安安一上车就问陆风。

        陆风点点头:“安安,你……做好思想准备啊。”

        安安的心,在他讲述着她走之后的事情时,飘忽下沉,直至深不见底。她知道之前的事情还没完结,只是这些天姥姥的事,让她无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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