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靠床头坐着翻那本武侠,他把头枕在她腿上。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

        “你以后真的不用他们的钱了吗?”她还是忍不住问他。

        “嗯”,他摩挲着她的衣服。她自己的外套洗了,此刻披着他的一件运动服,大出很多。

        没听见她说话,他抬眼看向她,“不用担心,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他脸上的印记轻了一些,但若仔细看还是看得出。她轻轻触上去,回想起下午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他往上蹭了蹭,把脸埋进她外套的宽大下摆里,拉着她的手:“困了,睡会儿。”

        等安安意识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时,她没有出声,任凭他哭了个够。

        橘黄的灯悬在上方,安静的室内,隐忍的、几不可闻的啜泣声,还有安安无处安放的、痛到极致的心跳声。她在那刻,好像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那一处,想起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男孩。他也不是无所不能,他只是不得不让自己无所不能。

        良久,他才低低出声:“不准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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