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打开车帘,天色已晚,她问道:“到哪了?”
在一旁架着马的道炎回复:“再有几十里就到潞州了,王爷早已吩咐在潞州的私宅歇一晚,这样您明日一早还可以去趟罗府,见见外祖父母。”
沈清点点头,潞州,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
到达府上时,已是深夜,确实是不便打扰外祖父母歇息。
私宅到处都是披红挂彩,一片喜庆,不知是不是沈清的错觉,此府上的喜字,红绸等婚娶之物比沿途留宿的私宅要周全的多,完全可以承接婚宴了。
厢房内没有旁的烛灯,唯有红烛,沈清拨了拨,火焰跳跃,她看着红色的烛花神思,明日可以见到阔别许久的老两口,她自然是心生想念和欣喜的,但见了之后,就要继续赶路,下一站便是顾城。
她已想好,宋徽只是说了不许她在进入顾城前自尽,那顾城的洞房花烛夜便是她的自刎之时,她握了握梨花剑柄的短匕,生无念想,她从未后悔遇到过程徹,反而很庆幸,一生中有所爱之人相伴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沈清听到晓翠“啊”的一声惊叹,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门被推开,烛火晃晃悠悠跳荡了几下,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阿清。”
沈清明晃晃的匕首还在胸前,程徹单手撑着床栏,俯身,似笑非笑问道:“这是要谋杀亲夫?”
她心旌摇摇,佯装不悦:“我被皇上赐婚了,上面写的亲夫可不是你。”
“哦?”程徹从袖间拿出圣旨,“那我这份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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