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首辅有备而来,从袖中掏出两人的庚贴说道:“小女有了这般心思后,老臣便去了府衙处查看了沈清的户籍和生辰,这八字和小女的很是匹配,乃天作之合。”

        准备得太充分了,沈清暗道,她以为中了状元,就可以稍喘口气,哪知被推进了更深的泥沼里,每走一步,陷得越深。

        沈清苦笑道:“杨首辅,家父去世不久,沈某参加科考已是逾矩,但高中状元是先父生前唯一遗愿,不得不考。可眼下先父尸骨未寒,就要沈某娶亲,恐怕有悖纲常,于礼不合。”

        杨首辅沉吟,沈清说得也在理,虽然我朝律法只要求守丧百天,百天之后可娶亲,可宴请,但一出丧便迎亲,必会落人闲话,怎么说也得一年之后吧,可这样变数又太大了,而且小女的年纪已过十八,再过一年,就是大龄了。

        偏厅抄手游廊下疾步走来一女子,正是刚刚在高台上的杨芸。

        她欠了欠身,说道:“虽说有外男在这,我一个闺中女子不方便闯进来,但既然是在讨论我的婚期,我自然有发言权。”

        杨芸的举手投足间有一般女子少有的洒脱,不是无理取闹的任性,而是率真大方的豁达。

        沈清心底叹了口气,如果她能脱去这身男袍,倒是很乐意和眼前人做个手帕交,如果今日坐在这里的是哥哥沈影,这两人,倒也确实是良配。

        可没有如果,她现在是女扮男装的沈影。

        只看杨芸转了个身,目光灿亮,对着沈清说道:“我刚刚一直在偏厅听各位的谈话,沈郎的为人果真没有让我看错,一片孝心让小女子大受感动。”如果换作旁人,早就上赶子来巴结杨府了,可是沈清却赤城可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