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仅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李郎中诚惶诚恐,赶紧将程徹扶起,道:“大人折煞老奴也,快快起来。您与夫人鹣鲽情深,老奴十分感动,此解药名为胆雀石,乃是取孔雀中的胆石为药引,且不说汴京多年未曾见过孔爵,纵使有,也是御苑盛宠,哪能任人宰杀。”

        “且此药须得在**后的六个时辰内服下,否则药物作废,而且服用后的时光才是最难捱的,夫人会经历三重阶段。”

        “一是全身发烫难忍,和中情毒症状类似,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这个阶段需得由大人来缓解。”

        李郎中顿下,看程徹的反应,后者一愣,才反应过来李医所说之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第二个阶段呢?”

        李郎中继续说道:“之后夫人便会感到全身阴寒,需得提前准备好手炉暖身,如有地龙是更好,手脚不能让她冷下来。待度过这个阶段,便是陷入昏迷,就等夫人醒过来了。可能一日,可能一辈子。”

        “中此毒者甚少,且毒发之后取胆雀石这第一步就能将人难住,生离死别,皆是常态,一切请大人自行衡量。”

        程徹谢过李郎中后,让金顺送别李医,自己来到榻前,摩挲着沈清绵柔的手掌,将她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侧,柔声说道:“清儿,我给你去取胆雀石,很快回来,这是我们的家,你在这里躺着不要害怕,但也不要睡得太沉,一定要等着我。”

        只感觉手间的力道似是有加重,榻上的人眉头紧缩,喃喃说着话。

        程徹俯身细听了几遍才听清:“面具男,三皇子,面具男......”

        三皇子宋承在床榻醒来,看向众人:“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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