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宋徽似是被乐声吵到,酒醒了半分,原本歪靠在座椅的身子也渐渐坐直,但眼还是眯着,撑着腮看着舞者腰间的玉佩,眼神带着点考究。

        沈清心寒了大半,她知宋徽可能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自己诈尸还魂,也可能难以接受自己是女儿身的身份,对头脑向来简单的他来说,这两种都太惊悚了。

        她看到一名身着品蓝的男子跳着舞步往她这边走来,行为举止疯疯癫癫,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是那装疯卖傻的三皇子!再靠近些,沈清便看到那男子脖间的勒痕,是面具男无疑!

        沈清彻底寒了心,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还未来得及告发,这面具男倒先过来了!

        他应该是发现端疑,台上的人不是李诺,应还不至于发现她是沈清,毕竟他也看过她有喉结,但再往前走近看清她的眉目,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欺君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斩立决。不过若能和此恶人同归于尽自然是好,但那假山出口被埋,清晏坊入口被火烧,其他的出入口她也暂且不知,证据全没,只怕当下就会被拖下去灭了口,如何是好!

        沈清见三皇子越走越近,许是平常众人见三皇子愚痴惯了,也无人上前阻止。

        那宾客席虽与湖中大鼓有一定的距离,但这三皇子挪着舞步倒是走得极快,待快要靠近湖鼓边时,一阵风混着松香袭来,组尖轻点水波,在沈清身边落定。

        是程徹!

        笙乐声戛然而止。

        那杨老贼当着程徹的面,将假山炸了,他根本来不及下探,没法子,只能抱着一丝希望趁晚宴将杨府翻了个底朝天,正当他在猪圈的草垛里发现白袍布料残缺,一小丫鬟非得死乞白赖地拉着他来看跳舞,直到他看到那舞姬身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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