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口中的樱姐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李姑娘如若已净身好,请尽快前往庭院吧,虽说您是第一次上我们府上演奏,但众人对您的《织梦》早有耳闻,已有好几户世家公子问奴婢,您何时出场呢,待乐司的《半壶纱》之后便是您上台登场了,湖中大鼓已准备好,您尽快,奴婢让翠萍在门外候着。”

        这桶内的竟是李诺!

        沈清掩下心中惊愕,点头“唔”了一声,两人方才退下至门处。

        她从水桶内跳出,将桶内人的面孔朝上,果然是李诺,无外伤,口鼻可见覃状泡沫,应是溺亡不久,有油布漂浮,她拾起,将油布打开一看,竟是她当时写给李慈的信,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锦书难托,就此错过。

        李诺竟是在此自尽了!

        沈清看着那行字,想她那时帮她逃脱,若没有她的提醒,恐怕她早被面具男抓走了。

        她将李诺从桶内拖出,放置在床上,替她盖好被衾,希望她上路后没那么冷,下辈子能投胎个好人家吧。

        现在是骑虎难下,听刚刚的樱姐的意思是她演奏是在湖中,那和贵客们定是有一段距离,如何能让程徹看到呢。

        也是,清晏坊的妓子在这些达官显贵的面前是上不得台面的,能来宴上弹奏一曲,已是高看了,自是将弹奏场所避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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