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似是陷入了一场大梦,她在海里浮沉,海水涨了潮,一浪盖过一浪,就在快要溺亡之际,挣扎间,她见有一双大手将她捞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将连日来的委屈尽情倾吐,心里畅意极了。
那双大手似有镇定作用,让她好安心,好熟悉,是阿兄吧。
她醒来时,小室静谧,天已暗沉,只听鸦叫。
沈清趿履下榻,头有点醉酒后的晕乎,轻轻“吱呀”推开房门,见院中的海棠树徒留空枝,咦,树上的花呢?她不会是把这海棠树当成了梦中的阿兄了吧,是她摇晃光的?
她拍了拍脑袋,觉得倒不是不无可能,她一喝上酒,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什么蠢事都能干的出来。
“晓翠。”沈清一开口,才发觉声音如此的暗哑。
晓翠闻言,从廊下端着醒酒汤小跑过来:“公子,您总算醒了,道炎被御史大夫程大人带走了。”
沈清一怔,定是那纸条字迹被发现了,道炎前些日子拿着他的门牌出过城门,留下过字迹,这一对比,很容易被识出。得赶紧过去看看。
“如此大事,你怎么没叫醒我?”
晓翠嗔怪道:“公子还说我们,奴婢和吴管家两个人在你耳边讲了两个时辰的话,你都没醒。吴伯心疼你必是累惨了,让你多睡回,令我煮醒酒汤去了。”
沈清弓着手,咳咳两声,赶紧捧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回身进入寝屋,边套上外袍边问:“程大人来的时候,我不会抱着树吧?”
晓翠摇头:“没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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