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公子。”

        沈清能感觉到李诺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的牙缝都打着颤。待沈清看清全貌,面部斑疹红赤如丹涂之状,形如蝴蝶,果真和她猜测的无虞,是阴阳毒。

        作为医者,必须要考虑到病患的心绪,李诺能揭面示人已是鼓足莫大的勇气,十分不易,沈清尽量安抚她,眉目间皆是温柔,语气放缓:“除了面部有灼烧感,可有关节痛等症状?”

        李诺已全然沉浸在那满含梨花香的柔色目光里,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非生来就有这个红斑的,而是到了清宴坊做杂役后,整日暴晒,休息不足,先是起了小红点,她没在意,之后创面竟越来越大,姐姐便请求老鸨让李诺在身边端茶送水,那时李慈已是花魁,老鸨看到这棵摇钱树上的面子上,还请了郎中来相看,但皆是摇头,从那以后,李诺便是以帷幔见人。

        沈清又细细地问了几个病症,李诺一一配合作答。

        沈清了然,替她将幔纱带上,神色柔和说道:“你且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半顷,沈清就从府内走出,抬眼间发现程徹正从东边打马而来。

        毕竟之前有求于他,沈清拱手作揖礼后,便走向梨花树下的李诺,将药方递给她:“李姑娘的病是因为劳累过度,身体亏虚,引起三胶阻滞,按照此方去抓药内服。再配合此膏药进行外敷,一月后,我再瞧瞧。”说完便从衣袖内掏出一青瓷小瓶递给李诺。

        “多谢公子。”李诺感激不尽,正欲跪拜,沈清赶紧扶起,她哪敢接受此大礼。

        从不远处的程徹的视线看过去,两人的举止过于亲密,很是扎眼,双手交卧,再贴近一点,就可以相拥而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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