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父亲不说,她也会将此案查下去。以什么身份查,就以哥哥的身份查!打蛇打七寸,让射箭之人自乱阵脚,原形毕露。
“家弟?”程徹轻唤了沈清一声,他看她面色似比春节时见到的白了几分,本就羸弱的身躯,被这素白的丧服裹挟,更娇柔了些。
娇柔?程徹当下想到的这个词,放在一名男子身上,似是不妥,但总觉得眼前的沈影有些不一样了,他轻咳了几声。
沈清方回过神来,双手作揖,抿唇道:“抱歉大人,刚刚想着家父生前,竟游神了。”
程徹眼眸扫过沈清,带着点考究和端疑:“理解,不过程某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想求解家弟,如有冒犯,请多担待。”
沈清细眉微蹙,这字里行间没有咄咄逼人,反倒有点如沐春风,但就是让人有被扼住咽喉,压迫之感。
他问出的问题,定是冒犯的。
沈清以沈影自居以来,丧葬仪式操持地井然有序,这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提出质疑。她和沈影是龙凤胎,身形样貌本就相似,穿上男装后,连从小陪侍在哥哥身边的吴管家,都说和哥哥一模一样。莫非,是被程徹看出什么了?
沈清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握紧双手,因太用力而使得指节发白,眼眶泛酸,抬眸间眼底带红:“大人请讲。”
她倒不是有意如此,而是连守了几天夜,又操劳着沈府上下,今日还站在这炉香一旁,进拜的烟全往她这一侧熏,落在他人眼里,倒添了几分委屈样。
边上的侍卫金顺一听他家程大人的语气,心道又来了。。。他家的御史大夫,就是这一点让人可怕,问得毕恭毕敬,然后一步一步诱导,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户部尚书可不是这样交代出赃款的藏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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