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只打了左边啊,怎么右边看着也有点红?”程徹眉头微蹙。
沈清避开脸,拿过膏药,慌乱地在脸上抹了抹:“没红,夜色太暗,大人看错了吧。”
尔后将膏药塞入程徹手中,话头一转,试探问道:“大人,那这民女失踪案就这样盖棺定论了?”她觉得以她目前对程徹的了解,他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会把真相揭开,应是不会稀里糊涂的把案子结了的。
果然,程徹摇头,跃过沈清的肩,看向夜色暗涌的前方:“总会有开棺之时。”
纵使前方魑魅魍魉,也终将会有真相大白之日,幌子,靶子终会被一一找到,只要发生过,真相就定会在那里等着。
围墙外传来了打更声,已是亥时了。沈清作揖礼:“那文则就祝愿沉冤昭雪之日早日到来。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程徹低眸:“前面就是三省亭,若你回去无事,不妨留下喝两杯?”
沈清惊愕,她没听错吧,程大人竟留下她喝酒?不过他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吧,那程府老爷刚进府时,口中一口一个徹儿,想是还留有一点浅薄的父子情分,但眼下程正在御史府这一死,程徹和程家这下是真决裂了。
无父无母,甚至死后不入祠堂,不入族谱,天地之间,孤魂一缕。
她虽然想留下安慰,但一想到自己喝完酒后还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的蠢事,一定要推拒。
“大人,我考学在即,就不作陪了。且一人饮酒有一人饮酒的情趣在,大人心中的烦愁还得自我排解,旁人救不得。”说得很是义正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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